随着ChatGPT的火热,曾经沉寂的百度突然之间又回到了公众视野。百度的公关团队积极推介旗下的“文心一言”,媒体和自媒体也纷纷跟进,纷纷宣布要接入这款新产品。李彦宏这个低调又帅气的 CEO 在2022年财报中对“文心一言”也给予了不少关注。许多人因此认为,百度终于要借助AI这股东风,重新崛起了。不过,质疑的声音同样不少,有朋友表示,围绕ChatGPT的热议其实是微软与谷歌之间的竞争,未必能改变市场格局,而百度的“文心一言”似乎也有些被过度宣传了。
说到百度,曾经它可是中文互联网的领军者。它的移动互联网之旅开始时可谓一帆风顺(毕竟Google退出了市场),但后来却逐渐走向了窄路。PC时代的“BAT”三巨头的格局,如今成了历史。百度曾经有过辉煌的时刻,即便如今落魄,也得讲究风度。了解百度辉煌历史的人,或许就能理解它为何在“文心一言”的推广上如此用心。毕竟,过年总得吃顿饺子吧?
回到正题,今天我们要聊聊百度这十年来是怎么走向衰落的。严格来说,百度在移动时代并不是“衰落”,而是逐渐被边缘化,失去了中心地位。2012年,百度的营收为222.5亿元,到了2022年这一数字达到了1236.7亿元。相比之下,腾讯2022年第一季度的营收是1354.7亿元。从营收情况来看,虽然百度在增长,但它一年的收入却不及腾讯、阿里和字节跳动(抖音)一个季度的收入。
接下来,我们从百度的整体营收和搜索广告收入两个方面,看看它是如何在过去十年中逐渐被边缘化的:

百度历史上有两个关键的转折点,分别出现在2016年和2019年。2016年,百度的搜索广告收入与2015年相比几乎没有增长,增幅仅为0.7%。而2019年,百度的广告收入首次出现下滑,下降幅度为4.6%。如果把百度与BAT三巨头放在一起比较,那么2016年实际上是腾讯在移动时代的营收增速超越了百度。

那么,为什么恰好在2016年和2019年这两年会出现转折呢?原因其实很简单,既有“小人物”的影响,也有“大环境”的变化。小人物指的是魏则西和向海龙,而大环境则是产业趋势,百度在移动互联网的浪潮中掉队了。
先说说“小人物”的影响。
2016年4月12日,魏则西的去世引发了公众对百度医疗广告的质疑。这件事情对百度造成了直接影响:1、在线营销客户数量下降(因为百度为了遵循监管要求,提高了广告投放的资质标准,清退了一些客户);2、在监管压力下,百度的利润率也大幅下滑。百度的在线营销客户在2015、2016年达到了高峰,分别为91.5万和98.2万,但2017年降至77.5万,直到2018年才勉强回升至85.6万。

2019年5月,向海龙辞职,原因就是未能完成当年的销售目标。实际上,自2019年第一季度开始,百度就不再在季报中公布在线营销客户的数量。向海龙的辞职,直接导致了百度2019年第二、第三季度广告收入的下降。2019年,百度的搜索广告收入为780.9亿元,与2018年的819.1亿元相比下降了4.6%。在2020和2022年,百度的搜索广告收入也持续下滑,尽管2021年有10.8%的增长,但806.9亿元的收入与2018年的巅峰期相比依然显得捉襟见肘。
可以说,自2019年起,百度的搜索广告已不再如昔日那般强势,反而更多依靠爱奇艺、百度云和百度驾驶等业务来支撑增长。
魏则西的离世和向海龙的辞职,刚好与百度的转折点时间重叠。2016年和2019年这两个转折点,主要源于产业环境的变化,简而言之,就是百度在移动时代的落后和百度搜索的重要性下降。2016年是掉队,2019年则是变得不再重要。
其实,2016年的掉队早在2015年就已经开始,因为互联网从PC向移动的转型发生在2015年。
2015年的百度,依然意气风发。在年初发布的2014年财报中,百度高调宣布“移动转型成功”,理由是移动端的流量和收入已经超越PC端,同时,百度还拥有14款用户量过亿的APP。在2015年的百度联盟峰会上,李彦宏甚至表示,PC时代的第一幕已经落幕,移动互联网的新篇章正逐渐展开。他的判断非常准确,但百度的布局却出现了失误——没有守住核心的信息赛道,反而在O2O、人工智能等领域过度扩张,导致了战线的失控。比如,2013年收购91无线,2014年推出百度外卖,2017年又收购涂鸦智能……在过去的十年里,百度做了很多未能带来实质收益的尝试。
这些努力未能见效,或许与百度的战略失误密切相关——在2017年的百度联盟峰会上,李彦宏提到手机还会长期存在,但移动互联网的机会已经不多了,新时代带来的新机遇不再是单靠手机就能把握的,必须跟上时代的步伐。百度过去十年最大的失误或许就是没有“紧紧盯着手机”。
2015年开始,互联网的主体逐渐下沉。这一年4G开始普及,智能手机也开始了千元机的竞争。2015年,微信用户数达到6.97亿,而全国网民规模则为6.88亿;到2022年,中国网民已达到10.51亿,微信用户数更是突破12.99亿,而百度APP的月活跃用户数却停留在6.48亿。
如果把iPhone的发布视为移动互联网的起点,那么移动互联网可以分为两个阶段:2010-2015年是PC互联网的移动化,2015年之后则是更纯粹的移动互联网和“互联网+”。如今,百度的活跃用户数依然停留在2015年中国网民的水平。2012到2015年,百度依靠PC时代的市场惯性实现了高速增长,但自2016年移动互联网真正开启之后,百度却未能抓住这一宝贵机会。
以上说的是百度的掉队,那为什么2019年开始百度又变得不再重要呢?其实原因也很简单。2018年,抖音和快手迅速崛起,互联网进入了短视频的时代。2018年5月,张一鸣和马化腾在朋友圈的论战被称为“头腾大战”,这一幕具有象征意义:新生的信息平台向传统的第一平台发起了挑战,而百度则逐渐被跨越或忽视。
在2015和2016年,受创新创业的影响,百度的广告客户数量大幅增长,分别达到了91.5万和98.2万。然而到了2020和2021年,这一数字却回落至50.5万和53.5万。除了疫情的因素,最重要的原因是百度搜索的地位已不再那么重要,广告客户们更愿意转向短视频投放。

近年来,微信、今日头条、抖音、淘宝、小红书、知乎等平台都在不断强化和优化它们的搜索功能。以头条为例,这种信息流平台推行搜索,是因为搜索依然是获取信息的重要方式。但是在移动时代,每个应用都是一个独立的生态闭环,像百度这样的通用搜索逐渐变得像个空中楼阁,人们更倾向于在平台内部进行搜索。这几年,用户对百度搜索的体验也提出了不少抱怨,主要有两个方面:第一,百度倾向于成为“局部搜索”,很多搜索内容都集中在百度百家号上;第二,百度则倾向于成为“广告搜索”,搜索结果页面充满了广告。
我能理解百度搜索的这两种趋势,搜索的基础是信息的丰富度。随着PC网站内容的减少,推送百家号以增加信息量也是必然之举。在百度搜索逐渐式微、收入下滑的情况下,百度必须尽可能多地赚取现金,以支持AI、智能驾驶、云计算等这些短期内无法见到收益的项目投资。只有活着,才能有机会迎接未来的曙光,百度需要挺过这个周期。
那么,ChatGPT的崛起让微软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谷歌,而“文心一言”能否帮助百度重新回到互联网的中心舞台呢?这个问题的答案,恐怕还要等上十年才能揭晓。












从辉煌到边缘化,百度的经历真是令人唏嘘,是否能再次崛起就看他们的决策了。
魏则西事件对百度的影响真是深远,广告营销的未来会不会因此改变?
文心一言的宣传力度让我有点担心,真的能扭转这种颓势吗?
百度的故事就像一部悲剧,崛起和衰退的故事都很精彩,期待他们的下一步。
百度的转型之路真是曲折,文心一言是否能成为救命稻草还得打个问号。
百度的历史真的很丰富,看到他们的辉煌和现在的处境,心里挺复杂的。
魏则西事件的影响真是深远,广告的可信度如何保障?